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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没点灯。
光线从门缝和破窗纸透进来,灰蒙蒙的。
地上全是血。
血从里屋淌到外间,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,在门槛处结成冰。
里屋炕上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仰面躺着,胸口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心脏已经被挖走,空荡荡的胸腔里只剩黑红的血块。女的侧卧着,双手护着隆起的肚子,背上插着一柄短刀,刀柄上缠着红布,布条被血浸透,红得发黑。她的眼睛睁得极大,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却已经扩散,像两颗凝固的黑珍珠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窗外风吹过破窗纸的“呼呼”声。
郑毅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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