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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幕亮了。
四个字,白底黑字,字很大,占满了整个投影幕的正中间:
「土地很痛。」
台下有一个静,那个静不是沉默,是那种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静。
三秒。
然後那个静里开始有东西:有人把手边的水杯放下,那个放下的声音是清楚的;有人把背靠在椅背上,那个靠让椅子轻轻动了一下;有一个坐在前排靠右侧的评审,他把他正在翻的那叠资料合上,那个合上是一个判断的动作,说明他决定暂时不看那叠资料,他要先看台上这个人说什麽。
另一个评审,坐在前排靠左侧的,把他的笔放在桌上,没有拿起来,在等,等台上的人说下一句,看下一句是不是值得记。
後排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什麽,沉下去了,说话的那个人没有再说第二句。
阿土在那个投影幕的光里,站着,没有立刻开口,让那四个字在那个厅里待着,待了够久,再开口。
他说:「我在山里待了很久。」
停了一下,说:「久到土地是我最熟悉的东西,b任何人更熟悉。土地说话,我听。它高兴的时候,植物就长得特别好;它痛的时候,那个痛从根往上传,传到叶子的颜sE,传到果实的味道,传到你们吃进去的那口食物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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